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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3 | 代拟吾庐约言草稿(代序)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8) | 发表于 15:31

代拟吾庐约言草稿(代序)

  我们认为一个人对于自己的生命与生活,应该可以有一种态度,一种不必客气的态度。
  谁都想好好的活着的,这是人情。怎么样才算活得好好的呢?那就各人各说了。我们几个人之间有了下列相当的了解,于是说到“吾庐”。
  一是自爱,我们站在爱人的立场上,有爱自己的理由。二是平和,至少要在我们之间,这不是一个梦。三是前进,惟前进才有生命,要扩展生命,惟有更前进。四是闲适,“勤靡余暇心有常闲”之谓。在此,我们将不为一切所吞没。
  假如把捉了这四端,且能时时反省自己,那么,我们确信尘世的盛衰离合俱将不足间阻这无间的精诚;“吾庐”虽不必真有这么一个庐,已切实地存在着过了。
  这是一种思想的意志的结合,进德修业之谓;更是一种感情的兴趣的结合,藏修息游之谓。生命至脆也,吾身至小也,人世至艰也,宇宙至大也,区区的挣扎,明知是沧海的微沤,然而何必不自爱,又岂可不自爱呢。

  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九日

2009/06/23 | 打破中国神怪思想的一种主张—严禁阴历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13) | 发表于 15:25

打破中国神怪思想的一种主张—严禁阴历

  我在北京已经过了四个新年。据我观察这四年来社会上一切情状,不但没有什么更动,更没有一点进步,只是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偏比以前闹得格外利害。无论在茶棚,酒店,甚至于外国式的饭店,连官贵人的客厅,总可以听见什么扶乩呵,预言呵,望气呵,算命呵,种种怪话。亲友见面的时候,说话往往带些鬼气。我也不知道他们真是活见鬼呢?还是哄着小孩子玩呢?这姑且不提。就是这次,阴历的年关,辟历澎拍的声音——迎神降福的爆竹——足足闹了十几天,比往年热闹的多。这也可见得崇祀鬼神的心理,始终不变。我看见一般人讲鬼话,比讲人话还高兴;实在有点替他们难受。随便就做了这篇很短的文章。
  中国思想界的糊涂,本无可讳言。我们总要想法子提醒他。但这些阴阳五行的话,尽可不必同他们胡缠。他们原是闭眼乱说;我们张着眼睛的人,偏要打在一块去,未免有点可笑。譬如醉汉寻人打架,本是常事;如一个清醒的人拉着醉汉讲理,旁观的人不免要说一句:“老兄!你也醉了!”
  所以只要有几篇用科学方法作证的文章,去解明这些荒谬,也就可以终止讨论。我们现在实际上着手,根本划灭这种妖言,才是最切要的办法。
  我对于这件事提出一个意见,就是·严·禁·阴·历,——并·且·禁·止·阴·阳·合·璧·的·历·书。我晓得说出这种话来,必定要引起社会上的反对。他们反对的心理不外两种;一种以为阴历

2009/06/23 | 打桔子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5) | 发表于 15:10

打桔子

  陶庵说:“越中清馋无过余者,喜啖方物”,其中有一种是塘栖蜜橘。(见梦忆卷四)这种橘子我小时候常常吃,我的祖母她是塘栖人。橘以蜜名却不似蜜,也不因为甜如蜜一般我才喜欢它。或者在明朝,橘子确是甜得可以的,或者今日在塘栖吃“树头鲜”,也甜得不含胡的,但是我都不曾尝着过。我所记得,只是那个样子的:橘子小到和孩子的拳头仿佛,恰好握在小手里,皮极薄,色明黄,形微扁,有的偶带小蒂和一两瓣的绿叶,瓤嫩筋细,水分极多,到嘴有一种柔和清新的味儿。所不满意的还是“不甜”,这或者由于我太喜欢吃甜的缘故罢。小时候吃的蜜橘都是成篓成筐的装着,瞪眼伸嘴地白吃,比较这儿所说杭州的往事已不免有点异样,若再以今日追溯从前,真好比换过一世界了。
  城头巷三号的主人朱老太爷,大概也是个喜欢吃橘子的,那边便种了七八棵十来棵的橘子树。其种类却非塘栖,乃所谓黄岩也。本来杭州市上所常见的正是“黄岩蜜橘”。但据K君说,城头巷三号的橘子一种是黄岩而其他则否,是一是二我不能省忆而辨之,还该质之朱老太爷乎?
  从橘树分栽两处看来,K君的话不是全无根据的。其一在对着我们饭厅的方天井里。长方形的天井铺以石板,靠东墙橘树一行,东北两面露台绕之。树梢约齐台上的阑干,我们于此伸开臂膊正碰着它。这天井里,也曾经打棍子,踢小皮球,竹竿拔河,追黄猫……可惜自来嬉戏总不曾留下些些的痕迹,尽管在我心头每有难言的惘惘,尽管在他们几个人的心上许有若干程度相似的怀感。后之来者只看见方方正正的石板天井而已,更何尝有什么温软的梦痕也哉!
  另一处在花园亭子的尽北

2009/06/23 | 春在堂日记记概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12) | 发表于 15:08

春在堂日记记概

  曲园先生日记两册,手写本,起自清同治六年丁卯迄光绪二年丙子,首尾完整。字迹在楷棣之间,虽随意挥翰,而精谨端严,规范自在。此书久庋家中,未收入“所著书”内,故自来不见著录。
  此记体裁与世传诸家日记颇异,不矜才,不使气,亦不臧否同时人物,盖纯以治学之精神行之。记中且拟有一定之书例:如丁卯正月己未(四日)下云:“不书晴雨与上日同也。凡晴雨与上日同不书。是日拜客,见汪柳门庶常暨姚松泉舅氏,其余不见。不见则不书。”又同年十二月壬辰(十三日)下云:“甚雨不止。凡阴晴同上日不书,此悉书,苦之也。”以外类此尚多,不能备举。即此可见一斑。
  因其为体简约,有时只书阴晴,有时并只有干支,故十年之中只存日记两册,后之人未始不惜其过简也。然先曾祖律身行事,处处以端慎出之,而迈往无前之精神遂为人所忽。浅见之士,每喜高远,相习成风,其实知人论世,亦复谈何容易。此区区短书亦正有其一贯之精神在焉,谓可与其五百卷之全书相发明。
  窥观所记不外伦常日用之间,而学养性情往往流露,实抵得一部长篇的传记。盖情真则语亦真,语真则虽简易而动中肯要,中肯要则读其书想见其为人,不为难矣。此记起笔,正当草《诸子平议》之时,循其月日观之,可见用力之劬,而“拚命著书”良非虚语。兹节引丁卯春所记,以表示之:

  丁卯正月丙辰(初一)始草《墨子平议》。
  辛酉(初六)《墨子平议》第一卷成。
  丙寅(十一)第二卷成。
  庚午(十五)第三卷成。
  丙子(二十一)赴上海泊渔亭始草《

2009/06/23 | 春来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6) | 发表于 15:03

春来

  “假定冬天来了,春天还能远吗?”您也将遥遥有所忆了,——虽然,我是不该来牵惹您的情怀的。
  然而春天毕竟会来的,至少不因咱们不提起它就此不来。于是江南的莺花和北地的风尘将同邀春风的一笑了。我们还住在一个世界上哩!
  果真我们生长在绝缘的两世界上,这是何等好!果真您那儿净是春天,我这儿永远是冰,是雪,是北风,这又何等好。可惜都不能!我们总得感物序之无常,怨山河之辽廓,这何苦来?
  微吟是不可的,长叹也是不可的,这些将挡着幸运人儿的路。若一味的黯然,想想看于您也不大合式的罢,“更加要勿来。”只有跟着时光老人的脚迹,把以前的噩梦渐渐笼上一重乳白的轻绡,更由朦胧而涉茫,由渺茫而竟消沉下去,那就好了!夫了者好也,语不云乎?
  谁都懂得,我当以全默守新春之来。可恨我不能够如此哩。想到天涯海之角,许有凭阑凝想的时候,则区区奉献之词,即有些微的唐突,想也是无妨于您那春天的一笑的。

  丁卯立春前十一日。

2009/06/23 | 出卖信纸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12) | 发表于 14:48

出卖信纸

  以L君病《燕知草》之多感触而少滑稽也,使我想起L当年卖信纸的故事。他亦后悔其失言乎?而目次排定,此文亦弦上之箭矣。
  旧梦可笑的很多,却不知怎的,总喜欢挑有感伤味的去写,真是不很长进的习气。难道你感伤了他便肃然,一顽皮将使人不敬吗?我想,我是不至于,至少我也要这般说。——无非是感伤的材料,在忆中较突兀而已。
  我有一种旧版新印的信笺,大家一商量,大可出卖,而且莫妙于沿门叫卖。(门当作街,叫当作兜,自注。)其时正当十一年四五月间,我们六人凑了八股,共大洋三元小洋六角,这都是有帐可考的。实行沿门叫卖的——照例小的吃亏,便是顶小的L了。
  “争利者于市,”城站距我们最近。“我们城站去!”纸旗上写着出卖信纸的标语,(标语当作招牌,自注。)红笔蓝笔煊烂可观。我们便前呼后拥地包围L同志而去。
  行行去去,去去行行,到了!到了!在生疏诧异的三三五五的看客面前,简直有点儿窘呢。但一不做,二不休,缩头缩颈何为哉?赶紧卖罢!把旗子插好,歇在迎宾茶楼下。我们都走开,远远地瞧着,且看生意如何。
  虽明明有个卖者,但谁来买呢?穿短衫的L,末必像个小贩,此其一;信纸几叠单薄可怜,不容易使人为之眼红,此其二;L非但不亮着喉咙连唱带喊,“信纸卖得真正强,十个铜钿买一张”之类,反而瑟缩有溜烟之势,此其三。还有第四,一个铜板一张纸,实头勿强。(强价贱也,自注。)没人来买,却偏有人来看,有的还用闲言闲语同L兜搭,这实在欠佳,于是乎大减价。本来一个铜板一张的,现在减了价,改为三个铜板两张!

2009/06/23 | 城站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14) | 发表于 14:42

城站

  读延陵君的《巡回陈列馆》以后,(文载《我们的六月》)那三等车厢中的滋味,垂垂的压到我睫下了。在江南,且在江南的夜中,那不知厌倦的火车驮着一大群跌跌撞撞的三等客人归向何处呢?难怪延陵说:“夜天是有限的啊!”我们不得不萦萦于我们的归宿。
  以下自然是我个人的经历了。我在江南的时候最喜欢乘七点多钟由上海北站开行的夜快车向杭州去。车到杭州城站,总值夜分了。我为什么爱搭那趟车呢?佩弦代我说了:“堂堂的白日,界画分明的白日,分割了爱的白日,岂能如她的系着孩子的心呢?夜之国,梦之国,正是孩子的国呀;正是那时的平伯君的国呀!?(见《忆》的跋)我虽不能终身沉溺于夜之国里,而它的边境上总容得我的几番彳亍。
  您如聪明的,必觉得我的话虽娓娓可听,却还有未尽然者;我其时家于杭州呢。在上海作客的苦趣,形形色色,微尘般的压迫我;而杭州的清暇甜适的梦境悠悠然幻现于眼前了。当街灯乍黄时,身在六路圆路的电车上,安得不动“归欤”之思?于是一个手提包,一把破伞,又匆促地搬到三等车厢里去。火车奔腾于夜的原野,喘吁吁地驮着我回家。
  在烦倦交煎之下,总快入睡了。以汽笛之尖嘶,更听得茶房走着大嚷:“客人!到哉;城站到哉!”始瞿然自警,把手掠掠下垂的乱发,把袍子上的煤灰抖个一抖,而车已慢慢的进了站。电灯迫射惺松着的眼,我“不由自主”的挤下了车。夜风催我醒,过悬桥时,便格外走得快。我快回家了!不说别的,即月台上两桁电灯,也和上海北站的不同;站外兜揽生意的车夫尽管粗笨,也总比上海的“江北人”好得多了。其实西子湖的妩媚,城

2009/06/23 | 跋《灰色马》译本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8) | 发表于 14:40

跋《灰色马》译本

  ……
  一言蔽之,我们要了解书中人佐治的性格,第一个观念就是“矛盾”。他无时无地不在这旋涡的激扰之中。Gourmont在他底《卢森堡之一夜》里面说:“事事都是矛盾的,我也不愿再讲了。”这和《灰色马》中所谓“接吻罢,不要思想了,”正是同一的意思。为什么不要想,不要讲呢?因为想不出,讲不通底原故。但他们偏要找想不出的去想,找讲不通的去讲。这又是一种新的矛盾了。总之,我们张着眼去窥探包孕着我们的世界一切,看不见谐和,看不见系统,只看见一团一团,一片一片的纠缠着,冲突着的憧憧然的怪东西。我们有求知识底欲念,而且有求知识谐和底欲念;但终于陷入矛盾的泥中;况且,不但包孕着我们的已无谐和底可能;即我们自己也是大怪物中底一个小怪物。我们不但不知道一切而已,即最密接的“自我”,所知的亦是最少。这实在不能使我们再忍耐下去!一切是谎犹有可说,连我自己也是一个谎当然是不可堪的,矛盾即存在“我”底中间,欲免除矛盾,惟有否认“我”。至于肯定自我的人,只有让这种状况与我们相终始的一法。绝对的不讲,绝对的不想,把第一义的生活之路上贴上一张“此路不通”底条子,而勉力企图第二义生活底充实。
  我们已经大大地让步了,而状况底不佳依然如故。所谓第一义与第二义底区别,即是“什么”“为什么”与“怎样”底区别。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梦儿初醒,迷迷胡胡地想着:我们对于生活,只有三个态度。如生活是顺着我们的,那么我们便享

2009/06/22 | 《致死者》序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10) | 发表于 16:06

《致死者》序

  婚姻是恋的坟墓。但“有情人成了眷属”,毕竟是一句讨喜欢的话。其实呢,恋爱算是怎么一回事,也令人不甚明白;我想,不是不近于猫儿打架的。——然则,人生的回味儿也未见其佳。
  失恋是什么呢?总不是什么好顽的罢。轻微一点的还好,只当无端害了一场热病;重一点的就有点“要命”了。在发痴发热者的心中,恋好比一块黄金,生命是一片鹅毛罢。局外人呢,以为人命关天,岂不吓杀我也!
  局中与局外也只是比较的说法。这儿有一个酒徒,一个赌棍。一杯在手的时分,酒徒总是馋涎欲滴的;到了“三缺一”的当儿,那位麻雀迷的先生该跳脚了,而喝着酒的朋友,正慢条斯理吃他的盐水落花生,“不忙!不忙!”自然,他是局外人哟,忙什么?
  所谓当事人的心,亦只偶现在某一桩事上,在某一刹那间而已,跳出了这圈儿,谁都要哑然失笑的。所谓真的了解,不但不存于人我之间,就是许多“我”的中间也未必存在。对于从前顽过的把戏,一例的觉着淡远轻微而渺茫。不但对于这桩事和同事的人感到疏远,在回忆的镜中,自己的影子也有点“面熟陌生”呢。这一回事谁都鲁莽地干过,谁都不曾仔细明白过,此其所以“天鹅绒”也欤!
  VG君此作是情书,“据题说”还是致死者的情书,这自然是很妙的。虽哲理的发挥也很多,大体总是局中人言;惟结尾一转,弦外微音,却令人悠然意远。至文笔文情,亦臻佳境。以我的偏见,是可读的一本小书。
  我近来真懒于动笔,连写封信也懒,

2009/06/22 | 《忆》自序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15) | 发表于 16:03

《忆》自序

  云海底浮沤,风来时散了。云底纤柔,风底流荡,自己是无心的,而在下面的每每代它们惋惜着,这真有点儿傻。但不于此稍留我们的恋恋,更将何所托呢?我们且以此自珍罢,且以此自慰罢。
  至于童心原非成人所能体玩的,且非成人所能回溯的。忆中所有的只是薄薄的影罢哩。啊!即使是薄影罢——只要它们在依黯的情怀里,不知怎地历历而可画,我由不得摇动这没奈何的眷念。
  而这一本小书便是《忆》。

  一九二二年原稿,二八年改稿。

2009/06/22 | 《燕知草》自序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8) | 发表于 16:00

《燕知草》自序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真一句老话。然而不说是梦又说什么呢?
  犹记髫年视梦为真。梦见某人醒而询之,彼大茫然我亦骇愕;以为我既见汝,汝岂不我见?我曰有,汝何独言无?此虽童心,颇得暗解。及渐长大,渐有真幻诚妄诸念纷来胸中,麾之不去,悲矣!
  昔之以梦犹真者,今且以真作梦,是非孰辨之耶?惟昔日之我与今日之我不同也,既如此其甚则寥寥数十寒暑,我之所以为我者亦微矣,又岂不可怪也哉。
  追挽已逝的流光,珍重当前之欢乐,两无著落,以究竟将无所得也。回首生平,亦曰“洞然”而已。至其间悲欢陈迹,跳跃若轻尘而曾不得暂驻者,此何物耶?殆吾生之幻见耳。
  曰幻明其非必真,曰见盖信其有所见也。如剧楚而呻,乍喜便笑,笑也呻也,故以真视之可。——夫有何不可。“家有敝帚享之千金”。在他人亦曰某人某事耳。我则逢人而语,一而再,再而三,而四五,而七八,絮絮叨叨,抑何其不达人情耳?然此亦人之情也。犹说梦者强人从彼于梦中也。若同梦之人,则茫茫今世,渺渺他生,岂可必得乎。此书作者亦逢人说梦之辈,自愧阅世深而童心就泯,遂曰“燕知”耳。仍一草草书也,亦曰“燕知草”耳。

  一九二八年二月末日于北京

2009/06/22 | 《西还》书后
类别(名家散文) | 评论(0) | 阅读(9) | 发表于 15:54

《西还》书后

  序视书之体裁而有,书必有序,似亦无取。作诗所以写吾怀,且必曾忠实地写,以求知于世。若犹不能,则彼我殆有性分之隔,非言语之事矣,今乃恃序以诠诗,不亦谬乎。是以斯集初刊,竟不作序。下列短言,作凡例读。
  诗集编次之方,随好尚而殊,或编年,或分类,或以篇帙之巨细而分先后,三者皆未尽适于用。年时月日如此分明,以应世法之需耳,非谓今年今日之我尽然于去岁昨日之我也。剪断一江春水,岂可得耶?若以性质为纲,或以大小为序,则尤不可。何则?自然之广大,人事之蕃变,情思之多棼,书能以类判乎?至于评衡之事,见智见仁,在乎读者。一脉之水,一树之花,自生分别,此亦不可。《冬夜》编年,冠以雨序,如象之巨座,蛇之赘足,余滋悔焉。
  编诗之道竟无适而可矣,是又不然。就一义言,编年自胜。月日栉比,便于寻阅,一也;读诗如读年谱,易了知作者之生平,二也;情思之渐变次序而昭明,三也。故是书所录篇章,仍以时日为次。
  至于断制,则不凭依年岁,以事为判,吾心磨定,逐物而迁,事变来乘,前尘遂远,如歧路分手之子后将异其栖宿焉。故是书终于西抵上海之日,而以“西还”名之。郊荅《西还》是一部“数奇”之书,没有容它再版,已经绝版了。它不带一点披挂以求知遇,果然不为世所知,殊有求仁无怨之概,我倒特别的喜爱它呢?。有一“书后”作于十一年太平洋舟中,是在说诗集不必有序的。后来一想,这不是一篇序吗?无乃滑穆。于是《西还》就变成“光杆儿”的了(这自然不是牡丹)。近来把它找着,首尾已各缺了一页,堕欢重拾,敝帚自珍之感兼而有之,遂将起首

2009/06/22 | 扁鹊见蔡桓公——(战国末期·韩国)韩非
类别(古典文学) | 评论(0) | 阅读(17) | 发表于 15:48

扁鹊见蔡桓公

韩非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còu)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hào治不病以为功。”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xuán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tàng熨(中医用布包热药敷患处)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中医用针或石针刺穴位)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jì(中医汤药名,火齐汤)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矣。”居五日,桓公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2009/06/22 | 曹刿论战——(春秋末期·鲁国)《左传》左丘明
类别(古典文学) | 评论(0) | 阅读(20) | 发表于 15:33

曹刿论战

左丘明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guì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jiàn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徧biàn,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
  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mǐ
2009/06/22 | 黄生借书说——(清代)袁枚
类别(古典文学) | 评论(0) | 阅读(26) | 发表于 15:19

黄生借书说

袁枚

  黄生允修借书。随园主人授以书而告之曰:

  “书非借不能读也。子不闻藏书者乎?七略四库,天子之书,然天子读书者有几?汗牛塞屋,富贵家之书,然富贵人读书者有几?其他祖父积、子孙弃者无论焉。非独书为然,天下物皆然。非夫fú人之物而强假焉,必虑人逼取,而惴zhuì惴焉摩玩之不已,曰:‘今日存,明日去,吾不得而见之矣。’若业为吾所有,必高束焉,庋guǐ藏焉,曰‘姑俟sì 异日观’云尔。”
  余幼好书,家贫难致。有张氏藏书甚富。往借不与,归而形诸梦。其切如是。故有所览辄zhé省xǐng记。通籍后,俸去书来,落落大满,素蟫yín灰丝,时蒙卷轴。然后叹借者之用心专,而少时之岁月为可惜也。
  今黄生贫类予,其借书亦类予。惟予之公书与张氏之吝书若不相类。然则予固不幸而遇张乎?生固幸而遇予乎?知幸与不幸,则其读书也必专,而其归书也必速。